原本不想轻易地在她面前露出无乐的模样,只要他一露出来无乐的灵力,冉云清和戴苍便会察觉,找到自己的地点,他隐瞒了这么久,不能在这里失败。
但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哪怕被发现又怎样?心头坚守的东西一寸寸崩裂的时候,他只觉得惶恐不安。
这辈子你都要欠着我,不管我是谁,哪怕我死你都要陪着我。
他抬起头,眼神中浓重的癫狂恨意几乎烧光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在无尽的黑暗中瑀瑀独行,彷徨了近百年漫长的时光。
而后见到一点点光亮,在他身上洒下一点点零零散散的月光,就再也无法放手。
那群鲛人似乎打定了主意要至他们于死地,几步便将琉璃墙围了个彻底,长老眸中见大局已定,笑容张狂。
“灵泉玉是我的了。”他疯狂的狞笑,笑声在海底激起千层浪,无数弱小的精怪避之不及。
“不准碰她!”
空旷的海底传来少年低沉冰冷的声音,话语里却暗藏着无法遮掩的杀意,如同寒冰一样让在场的鲛人心生寒意。
他一直用右手两指在自己的手腕处狠狠地按压,将一直封存的灵力释放,此刻寒意从手腕蔓延至全身。
一道寒芒挥出,将围拢上来的鲛人削去一只手臂,那些蠕动的海蛇见了他纷纷退避三舍。
血已经不再流了,他也不再需要隐身符的作用。
出现在鲛人面前的,是个衣白如雪的少年,可他纯白的衣服粘上了大片的血色,如同一朵绽放的妖花,让他整个人像妖物一般摄人心魄。
他的眼底,是无法让人忽视的诡异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