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重点,她突然惊醒过来,反手捉住他的手腕:“你醒着啊?”
他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看着她,眼底灵动的神采依旧不减。
“既然醒着,那我们回家吧。”她松了一口气,向他伸出一只手。
他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迟疑地问:“你不问我什么吗?”
“有什么回去再说。”她看着他这一身凌乱的衣物和头发,移开视线,“虽然你可能接受不了发生的一切,但这里绝对不能留下来。”
先回去,账要一点一点算,等着忙完了再狠狠把这群鲛人教训一顿给烛乐出气,她是这么想的。
然而烛乐却是失笑,低头将衣服上的褶皱一寸寸抚平,似乎是向她解释:“她求我和她演场戏,装出被她迷惑的样子,骗过鲛人长老。”
“你常常教导我能帮则帮,所以我答应了她。昨日没来得及你解释,是因为那些鲛人在远
处盯着,不能露馅。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当然,他才不会那么好心,他同意来烈海只是因为想交换鲛人泪的地点而已。
他的解释滴水不漏,面上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冉云祉从他脸上瞧不出一丝破绽。
“帮忙哪有把自己搭进去的,万一他们对你起了歹心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她顿住不说了,实在是那些鲛人的恶劣行径难以启齿。
他走到她面前来,低头凝视着她的脸,目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不是一直把自己置身在这样的险境,知道这里危险,却还是来救我。”
他脸上的笑容温柔纯善,如同沐浴在四月的春风里温暖和煦,可他的心底却很冷。
所有的计划天衣无缝,知道了通往鲛人泪的正确道路后,理应甩手就走,抢在那对师兄妹前面拿到鲛人泪,事情本该是这样的,不会有差错。冉云祉靠近不了烈海,她不可能过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