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云祉一路上畅行无阻,越是接近宫殿深处,四周的装饰更显奢侈,目光所及之处,珊瑚海藻连接成串,珍珠贝壳镶嵌其中。

她随手捞了一把,根据色泽来判断,这些珍珠皆是上等品,一眼就价值不菲。

鲛人泣珠本是浪漫的传说,如今她听了鲛人们恶劣行径,再瞧珍珠只觉得它们都沾上了肮脏的血。

她随手一扬,将它们散落在泥沙之中,抬头见鲛人长老摇曳着鱼尾,长长的鱼尾在其身后摆动,若是被他发现,她毫不怀疑会被这条尾巴甩飞。

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这里,靠的是隐身符的能力,这符纸作用时间有限,她必须符纸失效前找到烛乐带他离开,被发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长老打开一扇房门,月光制成的鲛纱随风而动,他在门口站定,这才问道:“与那男子……事情可成了?”

深海之中不见阳光,夜明珠照亮了内间景象,散发出让人迷醉的柔和光芒。

屋内影影绰绰,勾勒出正中央水晶圆桌前端正坐着的人影,白衣胜雪的模样比这一屋子流光溢彩的珠宝还要夺目。

他的头发并未束起,慵懒地垂在肩头,有几缕微微翘起,他却并未梳理。身上衣衫微乱,在他对面,鲛人公主端着碗,正诱哄着他喝下里面的汤水。

“我出手,自然是办成了。”她半靠在桌前,慢条斯理地从鲛绡衣袖里伸出一截白皙的藕臂,手指轻轻地挑起一旁的手帕,随意擦拭面前人的嘴角。

她这一动,原本单薄的衣料自她肩头稍稍滑下,如海藻般的头发微微弹跳了一下,分外妖娆。

而少年就任由她随意摆弄,始终没什么反应。

衣香鬓影,香肩半露,这副场景,傻子都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