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怎么会这么冷……像置身在冰天雪里,冻的她发冷。
她额头上又贴了一个新的冰贴,晕晕乎乎的躺在一个人的背上,隐隐约约看清面前的人是烛乐,月光透过树影落在他脸上,他整个表情也忽明忽暗看不真切。
“烛乐……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她断断续续呢喃出声,好像已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忘记了。
他的脚步似是一顿,回过头来看向她,见她垂下头无意识的趴在他身上,应该是没有清醒。于是小声说道:“不是我冷,是你高烧才会觉得冷,放心,一会就不冷了。”
再过一阵,他就能恢复体温,变成那个无害的烛乐。
“对……高烧是会冷的。”她闭上眼,并没有怀疑,两只手无力的垂落在他的两侧。
也对,她从未怀疑过他。
他就这样背着她,感受着来自于她的体温,踩着月光往回走。
“无乐,他怎么样了……”她说的声音很低,低到他几乎听不清楚“无乐”还是“烛乐”,可是他觉得她说的应该是无乐,因为——烛乐在这里,那个“他”只能是无乐。
他在一片没有温度的世界里走的太久,茫茫雪地冰川不见一人,忘记了自己的温度,连同灵魂都碎成零落的雪花,风一吹散的四处都是,怎么都拼不成一个完整的他。
如今,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摇摆不定。
只是为了计划而已。他在心里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