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好好的一张脸都皱成一团,睡得并不安稳。

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妖怪打她的主意,这样脆弱的身板揣着天下至宝,还想着到处乱窜,就算他不动手,她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搭进去。

身后,面容与烛乐相像的白衣少年缓缓走来,向他恭敬行了一礼:“门主。”

“没你的事情了。”无乐说着,摘下了脸上一直戴着的银狼面具,露出一张纯良的脸。倘若冉云祉此刻还是清醒着话,一定会跳起来质问他为何这张脸长的与烛乐如此相像。

如果见面的时候是白昼,如果她不是这样不太清醒的状态,她可能就辨认出那个沉默的人根本就不是烛乐,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与他很像的替身,名唤萧蓝。

萧蓝走了几步,似乎是不甘心,又回头劝说:“门主,您就这样放过她了?”

“你自作主张对冉云清使用毒药废她经脉,我还尚未追究你的过错,谁允许你这样做了?”

他体会过经脉断掉成为废人的痛苦,又何需用这种毒药。若是废人经脉,他一只手就能搞定,而且还让冉云祉觉得他是个虚伪的小人,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怎么不恼?

萧蓝提醒道:“门主,不要忘了本门的教义。”

无乐眼神一凛,冷冷道:“萧蓝,我是不是对你太过和颜悦色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了?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管我的事情?滚去寒潭底下呆上三个月,若是再敢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把你的爪子剁了。”

等到人终于走了,他的戾气才散了些,走到一侧,又是一个白衣少年。片刻,他将右手搭在自己的左手腕处,对着自己的脉搏注入法力。

手指萤亮的蓝光从沿着左手腕的经脉流遍全身,似乎废了他很大的力气,他的脸色变得很差,苍白近乎虚无,连带着额角都冒起了青筋。

过了一段时间,他似乎才完成了这项奇怪的动作,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微微平复了呼吸,上前几步将树下的女子背起来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