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苍没想到这丫头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有这样聪明的时候。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如此冷峻的口吻说出这些话。
“很残忍的,对吧?”她吐吐舌头,精灵古怪的笑起来,仿佛那一瞬只是他的错觉,“早点休息吧,我一会再上去看看他。”
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戴苍收回目光,两指轻轻撑着下巴,脸上流露出一丝自豪的意味来:“不愧是——我师妹的亲妹妹。”
--
烛乐这一觉睡得格外不好,他强撑到半夜不敢睡着,却还是忍不住酒水的麻痹昏睡了过去。
梦里虚虚实实,一会是阴暗的地牢,一会是今晚发生的一切,几道人影交替在他眼前出现,好像他再度回到了地狱里。神智昏沉间无法醒来。
但不同的是有一股荔枝的清香飘进了他的梦里,慢慢抚平了他的紧皱的眉,那些肮脏的气味被遮盖,他几乎是抱着这抹浅香撑过了这个夜晚。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头痛的感觉散去不少,身上还有些无力。
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昨晚的残羹冷炙并没有撤下。
荔枝脱了水,看着不再新鲜。他从零散的记忆里想着昨夜似乎喝了一杯酒,又说了些什么,后面发生的事情记不清了,希望自己没有暴露身份才好。
他暗暗自嘲,许久没有喝酒,一杯酒就醉了,这下她应该要数落自己了吧?
他把自己整理好,头发一丝不乱的束成半扎马尾,那副颓丧的模样消失了,镜子里的他清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