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踏出房门,凌乱的脚步声自她身后传来,她轻声说:“就算你清醒了点我也……”

回应她的是毫不犹豫的关门声,这人还十分麻利的落了锁,防她防的跟采花贼似的。

她对着门叹了一口气,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回过头,清风疏叶,花前月下,眉眼张扬的男人见她看过来,将头心虚地扭向一边。

“咳咳,路过。”虽是如此,话语里却带着一丝笑意。

冉云祉有些不高兴地抱着手臂,向着楼下走去:“三殿下,偷听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这不是担心你们。”戴苍跟上她的脚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提醒了一句,“我刚刚想让他喝酒的时候,他的眼神很不友善哦。”

她其实也看到了一瞬,还以为是自己生出的错觉,但是烛乐喝多了却没有多说什么,可能是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吧。

“如果我不擅长喝酒,别人硬逼着我喝的话,我也会不友善。”冉云祉不以为意,“你看,他没骗你,一杯醉啊,以后不要灌他。”

戴苍严肃地问道:“你没有问他的来历吗?我总觉得他的出现的时机很奇怪。”

这种事情她也考虑过,只是冉云祉简单惯了,向来不愿把人心想的太过复杂。烛乐在那个雨夜没有弃她而去,她不想怀着恶意揣测他的心思。

一句话,她交朋友是真心的。

“三殿下,我知道你为我好。”冉云祉顿住脚步,晚风将她的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凉意。

“如果你的心里有一道伤口,你不愿回想,有人还要想尽方法让你把结痂的伤口再次血淋淋的剥开,你会怎么想?”

她的声音清脆,回荡在夏夜中,连周围的蛙鸣蝉声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