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皓光听叶兰绡这么说,眼神里有浓浓的追忆,叶兰绡又一次觉得他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
“别看了,我不是她。”叶兰绡说。
钟皓光掩饰住总是不由自主地往叶兰绡脸上看去的目光,眼睛定在一处,似乎在专注地看茶桌上的水汽。
“《周南卷耳》,你读过吗?”钟皓光把话题拉回到苍耳上。
还没等叶兰绡回应,他便自顾自地念诵起来: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
嗟我怀人,寘彼周行。
陟彼崔嵬,我马虺隤。
我姑酌彼金罍,维以不永怀。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
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陟彼砠矣,我马瘏矣。
我仆痡矣,云何吁矣……
叶兰绡读过这首诗,它讲述的是一个妇人上山采卷耳,但采了半天,还不满一小筐,原来是妇人在思念心上人。她驾着脚步踉跄的马,带着精疲力竭的仆人,终于登上了崎岖的山顶,她极目远眺,借酒浇愁,却始终没有见到所念之人的身影。
“妇人为何要采卷耳?”钟皓光问。
“为了……吃?”叶兰绡听老师讲过,卷耳的嫩芽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