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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台边挂着的丝瓜瓤和竹刷子明显是新的,抹布被洗干净了,四四方方地叠在灶台最边上的角落上,正和和四方的角重叠,宋软硬是从一块破烂抹布上看出了矜持之气。

玻璃窗更是被踩得透亮,也得亏现在是冬天没有雀儿,不然怕是会叫这些眼瞎的小东西撞成丹顶鹤。

厨房里似乎才被用艾草熏过,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更叫人觉得洁净。

妈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把房子托给田螺姑娘了。

妈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救了田螺姑娘的命。

啧啧,看看这窗,看看这水缸,看看这……宋软正对着窗明几净的厨房啧啧感叹,突然听见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嗯,田螺姑娘来了。

——会上门来找她的也就那么几个,隔壁孙婆子声高气壮的像个气势恢宏的喇叭,韩珍珍活蹦乱跳像要跳栏似地duangduang拱,虎头小分队叽叽喳喳的像清晨的麻雀儿,反正是各有各的死动静,这么讲文明懂礼貌的也就宁远这么一个,是个稀罕物,可好认了。

宋软一开门,果然看见许久不见的宁远,不知道有没有特意收拾过,反正衣冠发型都很整洁,像个刚刚绵绵细雨中沐浴过的小白杨似的。

宁远的眼睛看见她,明显地亮了一瞬,连呼吸也快了两拍,然后努力稳住,把手中的水桶往前送:

“这会儿长途车上也不好梳洗,你坐了那么久的车,应该已经累了,我就擅自帮你烧了水,你、你别客气,先用着吧。”

热气腾腾的一大桶水,在冰天雪地里蒸腾着袅袅的白汽,像是云烟一样绕着捅边,给人湿润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