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石头后探出脑袋,看见一个背对着她正点头哈腰的身影,怎么看怎么眼熟。
一直到那个人稍微偏了偏脑袋,露出了半张侧脸,宋软灵光一闪,这不隔壁周家屯大队的村支书周有根吗!
就那个抢猪大战对面村的嗷嗷指挥的那个头儿!
但此时,他那张层层叠叠的老褶子脸上再没有属于村民的憨厚与朴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奸相的谄媚和讨好,眼眯嘴翘鼻子耸,脸上挂笑,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东西。
他面向的那个人穿着一身黑灰色棉袄,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头上戴着一顶厚毛护耳帽,面容普通,背后背着一把土猎枪,是一个很普通的猎户形象。
平常得像一粒毫不起眼的沙,属于在一个集市上来回碰见十几次都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那种彻彻底底的路人脸。
背后跟着的三个人也是有一个算一个,不知道的还以为都是挑着女娲摸鱼的时候出生的,长得那叫一个毫无特色的敷衍,脸上的五官就像是用稀泥糊上去似的,转个头就能从人的记忆中掉出去。
但此刻,那个打头的路人脸上出现了一种极端激昂的兴奋,面容也有些扭曲:
“好!不枉我们如此费劲地蹲守了这么久,终于找了那批宝藏的线索,我们一定不能放过!”
周有根就在那吹捧道:“还得是您心细如发,一眼察觉到那两根金条上的花纹实际上是古时候的年号,可能是出自于那批宝藏,不然我们现在还得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呢。”
路人脸头头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他显然也为自己的敏锐感到十分的得意。
周有根真心实意地说:“这段时间实在是辛苦您了,但好在马上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