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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厉害。”

宋软顺嘴捧了一句。

于是屠夫说得更起劲了。

宋软应和着,眼睛不经意往屋里一扫,定住了。

“诶大哥,里面那一桶装的是猪下水吗?”

提前这个,原本还兴致勃勃叭叭的屠夫就跟被霜打了个茄子似的,有气无力地说:“是的。”

宋软被他的反应弄得一愣:“咋了,这下水不新鲜啊?”

“新鲜,今天早上刚拉来的,怎么会不新鲜!”屠夫连忙打起精神自证清白,但没多久又歇气了,“但这玩意,新不新鲜都没人买啊!这玩意儿,得要肉票。”

当然,和买纯肉比起来,要的肉票至少少一半,但也还是要肉票的啊。

现在最稀罕的是肉票,有肉票不买肉买下水,几个人会干?

如果是实在想吃肉但是没钱,对,你要硬说,下水也是肉,但这玩意儿的气味重啊,处理得再干净,要想做得像那么回事还是得下大油下大料——更不值当了。

他是吃公家饭的,东西卖不卖得完的虽然不会罚他,但这玩意儿卖不掉天天放这里,熏的是他啊!这摊子巴掌大的地方,他躲都没法躲。

——尤其下水这东西还是会越放越臭的,臭味儿还和茅坑同根同源。

他是个屠夫,身上有血腥气有生肉味,那是他工作的勋章、骄傲的证明,有股屎味是怎么个事?

屠夫越想越悲伤。

宋软眨巴眨巴眼,一脸单纯地问:“那大哥,这下水怎么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