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腿一跨,骑着自行车颠颠当当地往公社赶,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韩珍珍双眼发直、两脚发飘地从屋里游荡出来,得,一看这个样子,考得怎么样也不用问了。
“走吧,去我家吃顿好的,安慰你受伤的心灵。”宋软揽住韩珍珍的脖子,带着她往家走。
韩珍珍的灵魂似乎都俯在卷子上跟着飞走了,痴痴呆呆浑浑噩噩地走了好大一截,终于一哆嗦,回过神来。
好在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很快想到个新思路。
“打猪草也不错。”她乐观地说,“你们都考上老师了,村里能考上的估计也就是那几个家里好读了书的——总会空出轻松活儿,我到时候给大队长送点礼,这活儿总不要考试吧?”
她还想挺得开。
宋软上上下下打量她的神色,见她确实没有愤懑,心中松了口气,便建议道。
“打猪草也行,你到时候还能偷摸地花两块糖叫虎头那群小孩子帮你打。”
韩珍珍的眼睛歘一下亮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宋软想了想:“我看大队长家的王杏儿看上去像是比较有把握大的一个,要是她考上了,不就空出个仓库管理员的位置吗?虽然她那个这个活儿每天只有五六个公分,但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个,比打猪草还轻松呢。”
其实这个活儿是大队长专门给自家闺女安排,说是仓库管理员,其实也就是上工的日子天天分收清点农具,要是有坏的厉害的就的统计起来去找上游的张家屯大队的木匠修修,秋收过后统计一下入库的粮食数目,实属是个轻松活。
但因这个登记清点需要会识字会算数的,再加上大队长主动把公分降到只有五六个——正常一个妇女在地里干一天活儿怎么也有七八个呢,所以也没什么人有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