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柱老实巴交地和善微笑。
厨房里,李梅花看着从厨柜最顶端拿下来的、上头还裹着红布条的酒,咬咬牙,倒了小半瓶藏在一个小碗里。
这样好的酒,为民肯定没尝过,她留一点明天偷偷给送去,他肯定喜欢。
看瓶子里少了一半的酒,她眼睛一转,灌了点白水,摇均了端出去。
赵三柱给孙师傅倒了一杯:“尝尝,这是我去公社开会的时候,别人送给我的,说是转给领导送的好酒,我一直留着没舍得喝呢,今天也是你来,咱好酒配英雄!”
孙师傅哈哈笑着喝了一口,吧唧吧唧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淡。
但他也只是个放映员,喝的最好的酒就是从供销社打的七毛一瓶的玻璃瓶水酒,也许是领导喝的就是这个味儿呢?
他不愿露怯,又喝了一口:“好酒啊!”
赵三柱眼里的笑意更深了,跟着喝了一口,也觉得有点淡。
但他以前也没喝过,见身为放映员的孙师傅喝得连连点头,还以为这酒就是这个味儿,也不说。
没喝两口,李梅花端着花生米上来了,又过了一会儿,鸡肉也被端上了炕桌。
赵三柱热情地劝着孙师傅喝酒吃菜,一整瓶的酒,一半都进了孙师傅的肚子。
孙师傅大着舌头说:“我今天看到一对好看的小姑娘,估……计是姐妹,姐姐胆子还挺大,会说话。”
赵三柱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你说的应该是白寡妇家的小凤和小兰吧,小凤确实个胆子大的。”
“还是寡妇家的?”孙师傅心中一动。
要不说狼狈相投呢,都是一肚子坏水的人,对方眼一转,以己度人都能咂摸出对方要打什么主意。
赵三柱是个没什么良心善恶的人,即使白寡妇跟他搅了这么些年,小凤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甚至一点没觉得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