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露出难以忍受的神色,仿佛这差劲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似的。忽而,他想起什么,“你从前一直穿这种料子?”

看了看他身上的织金缎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裙,沈秀微微张嘴,“以前也是穿这种料子的衣裳,这种料子挺好的。”

这是秦伯给她准备的衣裙,比粗布麻衣好许多,也还不错。

司马烨毫无预兆转移话锋,“你说你是锦州人?家里做什么的?”

“卖豆腐的。”

“卖豆腐的?难怪穿这种布料。你定然吃了很多苦。”他又做出难以忍受的表情,愠怒道:“你爹娘真是无用!”

沈秀:“……”

“也没有吃很多苦。我爹娘做豆腐的手艺很不错,家里生意挺好,日子过得也还不错,两三日,三五日便能吃一回肉呢,比一般人家好多了。”

“两三日、三五日才能吃上一回肉?”司马烨怒气更甚,“你从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他拿起筷子,一筷子夹走好几块肉,全部堆到沈秀碗里,“吃!”

又继续夹肉,将她的碗全部堆满。

“够了够了,殿下,我吃不了这么多。”

然而司马烨置若罔闻,一个劲往她碗里堆肉。沈秀险些吃吐。

提及沈秀父母,司马烨忽而想到了什么,“你爹娘大概还在寻你。我会派人通知他们你这里。”

沈秀张了张嘴。她自己的命都被他拿捏着,再让他找到她父母,然后把她父母的命也拿捏着吗?

她想撒谎,想说她与父母关系不好,早已断亲,他们与她已无干系。然而司马烨并不蠢笨,他只需派人去锦州一查,便知她在说谎。

若因说谎惹怒他,得不偿失。于是她道:“多谢殿下。”

只盼望司马烨找不到她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