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酒宴散尽,回到后院,屋子里只剩下朝朝一家三口之时,李泽林问起了齐暮安在京都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来。

齐暮安自是不隐瞒,伺候岳父坐下奉茶,扯着朝朝一旁落座,这才不疾不徐说起了进京这段日子来发生的事情。

“进京献俘的一路,虽有危险,盖因爹安排得当,我军并未受到什么大的损失,反而一路补充兵源壮大,还未抵京已近十万,敌人更是不敢轻易而动。

后得线报,朝廷收到了消息与金和谈,儿押送大金汗王入京时,百姓还夹道欢迎,一切都朝咱们预估的方向发展。

只是后来,面见陛下后上头迟迟不给答复,开扣押儿子,让大军城外驻扎,儿暗中防备,本以为是幼帝与朝廷要做局,趁机卸磨杀驴,不成想,先是太后娘家承恩公与罗家齐来拉拢儿臣,人才走,随后另外三大世家派人登门,紧跟着还有皇室宗亲为首的老康王等等……”

想起先前那段等待圣旨的日子里,各方势力对他的拉拢,什么酒色财气,美人珠宝样样都来,齐暮安就皱眉。

京都势力更迭角逐中,自己是如何保全自身,又是如何艰险夹缝生存的,齐暮安并未提及半分,对上此

生挚爱挚敬之亲,他反倒语气轻松。

“后来儿通过观察验证,使了计与幼帝接触上了,儿发现幼帝虽年幼,十二稚龄,却是心有沟壑之人。不瞒父亲还有朝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乃帝王臣子,自是对帝王忠心。”

不管坐上那把椅子的是谁,他都只忠心于帝王,“方是保全之道!这事未跟您商量,还请爹莫要怪儿。”

怪什么?

虽未明说,李泽林哪里不知道臭小子话中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