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场上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女眷们团团围坐,目光在那琳琅满目的嫁妆上逡巡,各自心中暗忖。
一位夫人朱唇轻启,声若蚊蚋:“陆家对闫小姐当真是用心至极,这般丰厚的嫁妆,闫小姐在陆家的分量可见一斑。”
“陆家的家底着实令人咋舌,如此多千金难觅的好物,竟能这般轻易拿出。”另一位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艳羡,啧啧称叹。
却有一人嘴角一撇,语带讥诮:“哼,嫁妆再丰厚又怎样?说到底,还不是忌惮将军府的权势与威望。”
陆正平一家三口隐匿于人群之中,面面相觑。
此前众人奚落闫晚琬之际,他们颔首低眉,恨不能觅地缝钻入。
此刻好不容易被人瞩目,却是这般情形,好似沦为众人笑柄,芒刺在背,好不难受。
有那眼尖之人瞧见陆正平三人,赶忙上前招呼:“陆大人,您也来啦。不过,这事儿可有些蹊跷,闫小姐怎还姓闫呢?既已认回自家孩子,不早该改姓陆了么?”
陆正平脸色一沉,黑如锅底,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陈美娥见状,急忙出面打圆场:“这是孩子念旧,打小跟着养父母长大,咱也不能刚认回孩子,就硬让人家改姓呀。”
她言辞凿凿,说得大义凛然,众人听了,纷纷喝彩。
“怪不得闫小姐不在陆府出阁,原来是养恩重过生恩呐。”
陆正平尴尬地打着哈哈解释:“这不,刚搬了新居,物件繁杂,实在忙不过来收拾,这才让小女在别院出嫁,其实都一样的。”
陈美娥也在一旁帮腔:“晚琬这些年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咱还没来得及好好疼她,她便要嫁人了,也只能备些黄白俗物略表心意,实在是委屈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