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最近才觉疲乏?”
“我的身子一直不大好,在珊儿出生后更是月月汤药……但近些日子突然反复病倒,大夫只说是身弱……”
她连说话声都那么虚弱,这会儿估计都下不来床。
向禾收回手,双眼还盯着她的脸看,那眸光透着冷静摄人,道:“夫人,您杀过人?”
她言语过分冷静,显得房中其他人的惊愕过于表面。
侍郎夫人脑子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明明还在发热的身子,此刻冰凉得犹如坠入冰窖。
与她的惊愕相比,方画珊脸色陡然一变,“你、你在说什么呢……”她快速掠过夫人的脸,“我、我母亲怎可能杀人……”
只是说完之后,她的目光再次回到侍郎夫人脸上,那是慌乱的神色……
“母亲……?”
侍郎夫人此刻说不出来一句话,房中唯有一人率先反应过来,老嬷嬷摸向袖间,抽出一把寒光利刃,两眼狠厉地对准向禾脑袋——
“嬷嬷!”
“铛……当啷……”
身后匕首掉落在地,老嬷嬷捂着肚子跪在地上。
向禾收回握着大伞的手,起身站在床边,“不用我再问了吧?夫人因犯下杀孽,被你害过的人来报仇,才使你身子日渐虚弱。”
侍郎夫人不发一言,向禾垂眸轻抚大伞,“夫人最近常觉头疼吧?”抬手轻轻点了一下眉心,“是这个位置吧?”
抬眼时,侍郎夫人眼中惊愕改为恐惧,她双手捏紧被褥,“不、你在胡说……本夫人怎可能杀人……”
她眼中慌色明显,向禾侧身看向门外,“人会埋在哪儿呢?”
声音伴随着蛊惑意味,夫人猛地清醒眼眸看出去,只见外头的日照逐渐暗沉,天色阴暗中沉淀着幽幽沉重。
向禾侧眸看她一眼,背在手中的手扣着印,很快松开。
转脸面向门外时,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虚幻之间又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