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之所以是坏人,是因为他没道德,而不是他有多悲惨。
痛苦的过去从来就不是杀人的理由,一个有良知的人,哪怕是误伤别人,也会感到愧疚不安,又怎么可能忍心痛下杀手?
太后的逻辑是以自我为中心,她就算真的忏悔,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宗聿心里堵得慌,自嘲道:“我们去问她缘由,是不是很傻?”
“不傻。”江瑾年道,“身为人子,你们应该了解过往。你会感到痛苦,是因为你的正直和良知在鸣不平。母后在天有灵,看到这样的你一定会很欣慰。”
仇恨的痛苦不会因为复仇而消失,仇人伏诛的那一刻,被抚慰的是疲惫奔波的身体,心里的创伤依旧存在,它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抚平。
江瑾年能够体会宗聿此刻的心情,他也曾失去,在仇恨中迷失。复仇不该是终点,而该是一段新生活的起点。
宗聿抬手揽过江瑾年的肩,把人抱在怀里:“瑾年,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而来,谢谢你留在我身边。因为有你,那些处在低谷的日子没有那么难熬,我的痛苦有人分担,我的快乐有人共享。
比起过去的单调和一成不变,你的到来是岸堤上拂过的清风,让我平静的日子泛起涟漪。
江瑾年无声纵容,浅笑道:“你我一体,何须言谢?”
宗聿垂首,耳朵泛起一抹红:“瑾年,等我伤好后,我找皇兄求一道圣旨,我们重新成亲好不好?”
江瑾年面上的笑意微僵,宗聿伤好意味着分别,他们并没有以后。
“为什么?我们不是成过亲吗?”江瑾年不忍打破宗聿的期待,低声问他。
宗聿蹙眉,面上闪过一抹不喜,道:“那不算,那是江家算计你,不管是生辰八字还是出嫁的日子都是挑着江闻月的命格来。我要的是一个属于你的婚礼,和江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