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樾站起身,他轻拍宗聿的肩,道:“他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要顶着欺君的危险嫁给你,你有没有想过?”
宗熠指婚的人是江闻月,不是江瑾年,这其中江瑾年但凡走错半步,都有可能被斩首。他痛恨江家,又有能力,犯不着以身涉险。
宗樾这话问在点子上,一直沉默的宗聿终于找到合适的突破口,道:“我救过他。”
宗樾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二人有这样的过往。
宗聿道:“那是我参军前的事,因为舅舅的死,我从城外冒雨赶回来的那天夜里,机缘巧合之下我救了他。”
宗聿举起手,手掌内侧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之前二哥不是问我手是怎么受伤的吗?就是帮他挡了一刀,被砍伤的。那一夜,我没了舅舅,他没了娘亲。杀死他娘的凶手,就是稳坐朝堂的江云枫。我觉得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重回泥潭。”
救命之恩,杀母之仇,任何有血性的人遇见这种情况都不会无动于衷。
或许一开始江瑾年目的不纯,可是那又如何?他们有共同的敌人,目标一致。
“你和他相识,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宗樾倒吸一口凉气,“你喜欢男人?”
宗聿再遇江瑾年时,是上一世的姻缘作祟,救命之恩是半点没想起来。眼下找不到更好的借口,他顺着宗樾的话道:“是。”
接着又补了一句:“二哥不也是?”
宗樾:“……”
宗樾的事八字只有一撇,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把话题转到江瑾年身上。
“江云枫成亲后不止一房小妾,为何独独容不下江瑾年母子?你可知其中内情?”
“我只知道我丈母娘才是江云枫的妻,江云枫当年是有妻再娶,瑾年才是他的长子嫡子。”宗聿嘲弄道,“我们这位江大人,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