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恶意甚至不需要说出来,把宗聿往这里一丢,他就能明白。
宗聿没有迟疑太久,他转动轮椅,尝试在房间内行走,如果撞上桌子或者墙壁,就退两步,换一个方向。
一开始确实会因为处处受限而烦躁,可是他并没有自暴自弃,在山洞内的那几天,知道自己失明,断腿后,他已经想过很多种可能。
他小时候想当纨绔子弟,后来参军,一步步走到将军的位置上,有自己的兵权。
他的过去写满了他的骄傲,旁人提到他,想到的除了他的地位,还有他在马背上,在战场上的英姿勃发。
像他这样的人,如果真的不能再站起来,不能上战场,领兵作战,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在山洞内,除了倒在怀里的江瑾年,一点声息都没有的时候,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恐惧和悲观。
他也会想自己变成这样,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可是那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缠绕他太久。
那时死亡离他们那么近,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江瑾年躺在他怀里生死不明,他搂着他失温的身体,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只能用手去摸索,试探,检查。
他们连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眼前的适应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从头再来。
宗聿在不断地尝试碰撞后摸清了房间的布局,他确定了江瑾年所在的位置,重新调整轮椅的方向。
这一次他避开了不少障碍,顺利到了江瑾年的床边。
床上的人睡的很安稳,如果不是面色过于苍白,给他添了几分病容,倒像是个睡着的美人,让人不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