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咏小声道:“你反对我七哥和江瑾年在一起,是不是觉得分桃断袖有违人伦?”
虞朝不禁龙阳之好,有些地方会以结契兄弟的形式在一起。但这毕竟不是大流,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
曲落尘身为江瑾年的舅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江瑾年的身份。宗咏想到他看不惯宗聿的种种,心里忽地生出几分忐忑,可面上依旧强装镇定。
曲落尘垂眸看他,那直白的心思写在脸上,让人一眼便能窥见底。
少年人的喜欢最是热烈,无论如何遮掩都会留下痕迹。
曲落尘不是木头,他看得懂听得懂,在这热烈中,克制越界。他抬起手拂去宗咏额上被夜风吹乱的碎发,手指擦过他眉尾上的小痣。
宗咏抬头看他,眼神茫然中透着些许期许,
直白的纯真滚烫如火,曲落尘的手指仿佛被烫到一般,他抽回自己的手,神情恢复一贯的冷漠。
“爱情的骗局不分男女,落在他们身上也一样。”
曲落尘在乎的从来不是男男女女,而是他打心底就不相信情爱。
他在这段感情中只看出荒唐,想爱的人奋不顾身,却又藏着掖着,不敢袒露。因为清楚怪异和荒诞,是摧毁信任的火药。
宗聿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句没有同房,便是江瑾年还在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嘴上是甜言蜜语,缠绵悱恻,心里是犹豫和不信任。
“飞蛾扑火,从来就没有好结局。”
曲落尘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不知道是说屋子里的二人,还是在警醒自己。
屋内,宗聿感受到那股寂静,确信人已经走了。
曲落尘让他留下,却不给他任何帮助,就是要他自己想办法,自己去体验那种无助。只有这样他才会明白,他现在就是个废人,什么都帮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