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兄季兄,”杨湛胜朝他招手, “这里这里。”

季清坐到身边, 杨湛胜立刻问道:“今早在东门怎么没看到你?”

季清根本就不会到东门等候, 他们在东门的时候, 季清还在被窝里呢。

“兴许是没看到吧,”季清随便扯了个谎。

“哦, ”杨湛胜恍然大悟, “对了,你住哪儿啊?我在城南迁移巷租了间房, 暂时和两个邳州来的一起住,床位还有一个,你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住?还能平摊一下房租, 到时候咱们可以一块行动。”

季清有些为难, 他不想将自己和明今翊的关系公之于众,但像今日这般,随口糊弄,只怕糊弄得了一时糊弄不了一世。

“哼, ”涂怀恩忍不住嘲讽,“哎呀, 还不快点答应,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啦。”

季清扭头看去,涂怀恩悠闲地坐在一边喝茶。

“我现下到是找了房子,已经交了钱,就不过去了,若是你想找人分担,我可以帮你问问。”

在翰林院熬着的进士颇多,上一届科举除了宋凌云和两个出色的考生外,几乎无一例外的在翰林院趴窝。

他们如今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熬出头呢,更别说季清这届恩科。

“哦,你这么快就找到房子啦,是哪里的房子?”杨湛胜没有纠结季清的回绝,立刻又打听起季清的房子位置和租价。

“哦,就是西边国子监周围的房子。”季清模糊的提了个大概,但也不敢随便乱说,而是以卧雪山庄的位置为基础,提了一嘴周围的国子监。

“哦,”杨湛胜懵懂的点点头,但一直在一边查看山岭地貌的齐罗武突然抬头,“国子监附近?那都是些王公贵族的私宅,哪里会出租啊?”

季清:“……”

“私宅?”涂怀恩瞪大了眼睛,看向季清,“季宁暇,你吹牛也该有个限度吧?”

“啊?”季清面容不改,“是吗?我租的时候只见了那家的总管,不知道是谁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