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后十五岁便嫁与你,心里眼里只有你,你却将她弃之如敝履,让她一人独守空房,任徐氏贱妇羞辱我母后,把我母后的脸面踩在地上,这就是你的无愧于心?”

“你的宝贝儿子不过六岁,在你眼里却比本宫这个二十岁的嫡长子更优秀,要废本宫立他为太子,这就是你的无愧于心?”

“皖北大旱,农田颗粒无收,民不聊生,饿殍遍野,官员上报灾情请求赈灾,你听信徐丞相之言,指责官员夸大其词,骗取朝廷银两,把银子拿去给你的宝贝儿子准备秋狩猎物,这是你的无愧于心?”

“江宁巡抚李勤,利用职权,贪污受贿、欺压百姓、放纵家人,与当地的恶霸勾结,欺压善良百姓。本宫的下属发现了他的罪行,儿臣向父皇你禀告,只因他是徐丞相的学生,你根本不予理会!”

“你是不知道百姓们的苦吗?你知道!只是不在乎罢了!百姓在你眼里,和地上的蝼蚁没有区别!”

“你的心里没有黎民百姓,不配做大周的君主!”

他双目圆睁,颈上鼓起一道道青筋,情绪激动。

永平帝呼哧呼哧扯了一风箱,总算迸出一句话。

“你又比朕好到哪去?”

“你逼着徐相发动叛乱,有多少无辜的将士死在叛乱中,你又把他们的命看成什么,你做出一副仁厚爱民的模样,和朕有何区别?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而已!”

太子不以为意地笑笑。

他说了那么一堆话,似乎渴了,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低头吹了吹,浅浅饮了一口,才姿态优雅地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