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楚察觉到,将茶壶转到他们这边,给陆北北倒了一杯茶水,吹凉了些,放到面前,又给抽了纸巾提前备好,一套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再用行动证明:边长山市边长是,我是我,我跟他不熟。

陆海霖顺着刚刚的话题,回忆起过去的温馨时光,“秀兰从以前就喜欢琢磨这些,刚结婚的时候她给我补过衣服,缝过钱包……我到现在还一直留着。”

陆北北看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直突突。

连茶都喝不进去。 :

边长山跟陆海霖一唱一和,“是呀,老陆,过去的事儿你能记得这般清楚,结发夫妻间的感情是不一样。”

张秀兰脸色变得有些难堪,眼神里也透露出一丝不自在,她微微低下头,试图掩饰自己复杂的情绪。

陆北北瞧在眼里,实在忍无可忍,她抬头,看向陆海霖,“陆老板,既然说您眼光好,那您看看咱们包厢屏风上的刺绣,跟我妈妈的手艺,您觉得谁更好?”

随着她话音落下,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房间中央的屏风。

边长山一想,这不是送分题吗?

陆海霖也是没有丝毫犹豫,他起身走近屏风,仔细观赏起来,那做派,像在刻意展现自己极为重视女儿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直回身子,认真分析道,“这幅,和你母亲的刺绣相比,还是你母亲的更胜一筹。屏风上的刺绣虽应该也出自名家之手,但你母亲的绣样里,多了一份独有的细腻与温情,这是旁人难以模仿的。”

这一番高谈阔论,给陆北北听笑了,也给张秀兰听得神色微变。

边楚目光落向那幅屏风,表情意味深长。

陆海霖气定神闲之时,却见陆北北突然停住笑意,她掷地有声地说,“这屏风上的刺绣,也是我母亲离开厂子以前,领班带队缝制出来的!陆老板刚刚的分析,不觉得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