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顺子媳妇儿回来了问问她,她们一个院里住着肯定门儿清。”
“你说冬梅怎么趟上这么个表姐,天天背个小包,扭个小腰,都说什么人生什么孩子,她爹能跟别人跑,那她也不可能正经过日子!”
陆北北看一眼自己手里的小皮包,又掐了掐自己一尺七的腰。
柜台上的铁秤砣咣当落下,买完肉,两个碎嘴婆子准备离开。
只是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身后柜台里的女人喊,“边家的,一块三毛钱,半斤粮票!”
两个婆子一愣,同时回头,陆北北正从她的小皮包里翻出零钱往柜台上放。
陆北北神色如常,两个婆子却不淡定了。
边家的肉向来是老幺的那两个发小来给带代买,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热天的,兔子精竟然自己出来排队?
壮汉的刀尖挑起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陆北北稳稳地接过来,道声谢,从两个婆子么前过。
王婶儿盯着她手里的肉看了会儿,又开始嘀咕,“都是五花肉,她的是不是比咱俩的都瘦?”
“可不咋的?真是走到哪儿骚到哪儿,连卖肉的都不放过!”
柜台后的女人听了去,也气呼呼地回头瞪自家男人。
离开吵闹的供销社,陆北北抬头看天,长长地吐一口气。
她心里坦荡,自然不在乎别人嚼舌根。
但流言蜚语的杀伤力有多大,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年父亲扔下她跟母亲跟人私奔,她娘俩生生被左右街坊嘀咕了好几年。
母亲就是这么病倒的。
陆北北拎着肉往家走,一路上就在想一件事儿。
既然她可以做出跟剧情不一样的选择,那么,她能不能再出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