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来,也是生了一肚子闷气。

陆北北盘腿坐在炕边叹气。

身后两只小树袋熊热乎乎的贴了上来。

“麻麻,大宝肚肚饿~~”

“小宝也饿饿~~~”

陆北北回头看到嗷嗷待哺的孩子们,赶紧让自己打起精神。

———

红星供销社几个大字在烈阳下反着强光。

陆北北站在大门口,把她的红色小皮包跨到胸前,伸手进去摸了摸。

三张皱巴巴的地方粮票,半斤肉票,副食本上的蓝印还带着潮气。

玻璃柜台前,戴套袖的壮汉正在给前头排队的人割肉。

油亮的铁钩子上挂着半扇猪,刀刃刮过骨头的沙沙声、让队伍整体往前挤了半步。

“后边的别急!”旁边负责记账的跟壮汉是一家,女人用圆珠笔在肉票上戳了个洞,“王婶儿,您这月定量可只剩一斤半了。”

王婶儿无奈一笑,捏了捏手里的塑料票夹,“那咋整?现在年轻人都学南方那边穿喇叭裤,我闺女非要拿肉票跟人换。”

闲扯了几句,王婶儿绕到队伍外面等她身后的婆子,俩人一起来的。

“嗳,我听小李说,边家的小媳妇儿正闹离婚呢?”

同一队伍里,正在准备零钱的陆北北耳朵竖了起来。

“我还听说,昨儿个沈教授进边家大院了,手里好像还拿了朵花!”

“啥?沈教授去边家干嘛?小李不是把他介绍给严家那好姑娘了吗?”

“可别是被边家小媳妇儿勾搭上了……不能不能,人家是出国深造过的,不可能看得上那兔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