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泰帝润了嗓,这才舒坦了些。他问:“你怎么看?”
蒋公公斟酌了片刻,缓声道:“奴婢觉得,昭宁侯只说了八成。”
“继续。”
“侯爷只字不提对太子的怨怼,兴许是藏着呢。”
元泰帝点头:“这丫头聪明,有朕保着太子,这些话说来无用。假死遁世,倒是个好法子。”
蒋公公低声道:“奴婢自是信任侯爷,她对您,总不会欺瞒。”
这话说的,元泰帝渐渐皱起了眉。
他看了眼蒋公公,这位是前朝宫里的老人,服侍起来贴心有分寸……
元泰帝道:“拟旨,若朕重病卧榻,即刻令昭宁侯与隐鳞卫指挥使镇守滇南。”
蒋公公垂首,嘴角勾起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陛下,这道圣旨何时用?”
“等等吧,不急。”元泰帝叹了口气,“等太子继位,他们即使不想假死,也不成了。”
只是可惜啊,可惜了芙昭和华九思的才华。
冬风瑟瑟,今年的盛京城,不仅碳价低,而且官府还赠义炭,发厚衣。纵然冬季来的早去的晚,绵延了四月余,路边的乞丐都没有被冻死。
开春了,百姓们手捧一抔黄土,自发地聚到昭宁侯府门前。
绵风兴奋地跑了进来,见芙昭在处理公务,放轻了脚步。
芙昭早就听了到动静,她抬起头:“怎么了?”
还没从政务里抽身的芙昭,此刻面色微沉,眉头紧锁,端的是严肃稳重。
绵风笑道:“老百姓送黄土,是爱戴您呀。”
芙昭伸手揉了揉眉心,勾唇一笑:“好事儿,没白累着。青州那边有信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