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人为刀俎,她是鱼肉。
芙昭抿了抿唇,抬眼看他:“陛下,臣能选第三条路吗?”
元泰帝皱眉:“你说。”
芙昭道:“自臣入京以来,如无陛下照拂,臣早已粉身碎骨。陛下于臣,是知遇之恩,更是恩同再造,犹如冬日暖阳。”
她的眼神里全是孺慕之情。
“陛下,臣只信您。”芙昭眼眶微红,“臣盼着您能万古长青,但若真到您离去的那一日,臣想假死遁世。”
元泰帝颇为动容,他道:“放弃一切尊荣假死,值得吗?”
芙昭点头,笑道:“若是母亲在世,我相信,她也愿意将余生挥洒在青山绿水之间,更何况,九思也会随我遁去。”
提到周月芙,元泰帝心中一痛,是啊,连太子妃都不愿困在东宫,遑论芙昭?
“隐鳞卫假死的法子多得很,若是陛下允许,我与九思都想现在就远遁滇南,那里虽然瘴气多,但气候湿润,臣幼时就是在南方过活,实在也受不得盛京干燥寒冷。”
芙昭越说越开心:“滇南刚刚归降,不如您就把臣派过去吧?臣想想,夏季滇南炎热,我们就假装染了时疫
如何?”
原本十分沉重的对话,生生被芙昭描述得有些滑稽。
元泰帝咳了一声:“想得美!官府指导价的法子甚好,朕喜欢,好好推行下去,让百姓过个暖冬。至于九思,隐鳞卫刚刚建成,朕还指着他呢,岂容你拐走?”
芙昭苦着一张脸,道了声是。
摆摆手让芙昭退下,元泰帝这才释放出喉间的痒,狠狠咳嗽了好半晌。
蒋公公递上一盏温水:“陛下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