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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夫人默默垂泪。

“老老实实嫁人不好吗?”付阳气急败坏,“那么多世家公子,你一个都瞧不上?”

话不投机半句多,付觅荷索性闭上眼,只求速死。

“好好好!”付阳指着付夫人道,“你不要再来找我,这孽女今日死,付府明日就出殡!”

说罢,付阳拂袖而去。

但刚走出清荷园,他就仰头,默默留下了两行清泪。

付阳招手,管家走上前。

他的脊梁瞬间垮了下去:“郊外的庄子收拾出来,连夜把小姐送过去。”

管家“噗通”一声跪地:“老爷三思啊!”

“你当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付阳怒道,“送过去!她爱怎样怎样,我就当没这个女儿!”

管家转惊为喜,连礼数都不顾了,扭头就往清荷园跑。

没一会儿,清荷园里传出付夫人欣喜的念佛声:“我的儿,你终于肯吃了!”

付阳躲在偏门,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娇宠的女儿离开,心底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戾气。

这股戾气在次日早朝,化作了一柄利剑,直直地插进了赵荃娘的仕途里。

“赵郎中虽不知情,但难逃失察之罪,臣请量刑从重,将其革职查办!”

付阳恶狠狠地盯着跪在太极殿上的赵荃娘,心想,若是没有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女官,她的乖女儿又如何会起了考科举的心思?

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居然敢用命来威胁父母,都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般想着,他竟是连长公主和芙昭都恨上了,但他不敢,只能把怨气一股脑地推向了赵荃娘。

芙昭银牙紧咬,隐忍不发,她昨日仔细思虑过,既然身份敏感,那就先不着急,看看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