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风也搂住细雨:“小姐把卖身契给你,你怎么还哭了呢?”
“小姐不要我了!”细雨抽噎,“我不要在扬州了,我要一辈子跟着小姐!”
芙昭摸着她的头:“傻丫头,当初在书院的时候,我就想放你自由,如今只是个很好的契机。你将来可是书香绣楼的大掌柜,还奴婢来奴婢去,羞不羞?”
细雨不依,又把锦囊塞回芙昭的怀里:“我以后会改的,会好好改的,但就把这身契放您这里,好不好?”
她湿漉漉的眼睛,像极了怕被抛弃的小奶狗。
芙昭叹了口气,只能把锦囊收了回去:“好,但细雨和绵风,你们永远都是自由的。我们三人,无论境遇如何,都是比亲人还亲的陪伴,以后不用再怕了。”
这两个自小孤苦伶仃的姑娘,竟是把卖身契当成了情感缔结的纽带。
绵风瞧不得芙昭难过,非常不熟练地活跃气氛。
看她“笨嘴拙舌”地逗乐子,反而比乐子本身更有笑果。
主仆三人楼上楼下又细细逛了两圈儿,这才依依不舍地回了朱宅。
时至傍晚,垂花门前站着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尽显楚楚可怜。
是太子的贴身婢女唱月。
唱月冉冉一礼:“问侯爷安,殿下有请。”
太子真是养尊处优太过了,分明鱼补比他伤重得多,但鱼补早就归了隐鳞卫,如今已经把扬州府摸得清清楚楚。
再看咱们这位太子殿下,至今都下不了床。
但毕竟是救命恩人,芙昭也是日日去探望,今日不过是晚了些,居然派人来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