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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花篓子的老婆婆瞧芙昭面善,喜气洋洋地打听:“这铺子以后卖什么呀?原先的东家心好,经常舍我们一碗水喝嘞。”

芙昭认得她,是当初入扬州城时看到的花婆婆。

芙昭笑眯眯地应承:“这里头漂亮着呢,有书本,有锦缎,还有吃的喝的,婆婆若是想歇脚,随时可以进来。”

那可真是新奇得很嘞。

细雨高高兴兴地把芙昭迎了进去,扬州的书香绣楼取了盛京的明朗,又添了江南水乡的细腻。

窗明几净,日光透过瓦当上凿出的喜鹊登梅纹,将斑驳的彩影洒在铺满吴绫的绣架上。

最妙是东南角的活水机关,引了暗渠从瘦西湖来,在青石地板上曲曲折折凿出半尺宽的水道。

盛着《诗经》的小小乌篷船顺流而下,每经过一盏走马灯,绢纱上画着的工笔美人便往船头扔朵绒花。

那花瓣竟是用蜀绣针法缀了数不清的连环结。

芙昭目瞪口呆,伸手搓了搓细雨的圆脸:“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贪吃丫头吗?”

细雨嘚瑟得尾巴要上天。

她趁着芙昭高兴,凑过去道:“小姐,奴婢实在舍不得扬州绣楼,能多待些日子吗?”

芙昭笑道:“你就是想走,我还不放心呢。”

说着,她从袖袋里取出一个锦囊,递给细雨:“给你的贺礼。”

细雨开开心心地打开,但看清了内容后却突然爆哭,眼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收都收不住。

不像是喜极而泣,更像是萦绕着惶恐与不安,她连身子都是抖的,着实可怜。

芙昭慌了:“这,这是怎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