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又是一晃,淮阳侯心里一突,下意识地捂住女子的嘴。
静静地等了很久,没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他这才放下心神。这么多年,草木皆兵,他都快魔怔了。
华九思离开了东苑,没再去书房,径直出了侯府。
他的直觉没有错,那么接下来,就看他来安排了。
从淮阳侯府抓来的黑影刺客终于松了口,华九思带着口供,连夜进宫。
在这紧要关头,元泰帝哪儿还有心思临幸后宫?他此刻正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听到隐鳞卫指挥史求见,直接让人进寝殿里来。
“怎么样了?”
华九思将口供递了上去:“今夜有人刺杀淮阳侯,确是前朝余孽,一直受人供养,在京城做了许多挑拨离间的事。陛下可还记得?去年皇长孙与长安侯府的小公子在围猎时起了争执,差点儿闹得长安侯要负荆请罪,就是他的手笔。”
元泰帝怒道:“贼子可恶!长安侯那实心眼子,就是把刀架在朕脖子上,朕都知道他没有歹心。”
“有赖陛下明察秋毫,长安侯才没受委屈。”
元泰帝问:“那这次呢?他为何要去刺杀淮阳侯?难道又要挑拨朝臣关系?”
华九思摇了摇头:“奇就奇在这儿,他说,是受命去让淮阳侯闭嘴,因为淮阳侯与郑御史都对前朝太子唯一的血脉不利。臣刚证实,郑御史确为他所害,做成了自缢的假象。”
“你怎么看?”
华九思眯起眼:“听起来有些道理,细细想全是漏洞。”
元泰帝让他坐,华九思也没客气,坐下道:“一是风格问题,他先前做的都是暗地里陷害的勾当,为何要突然变成明棋?除非是幕后黑手想要弃车保帅,抑或是混淆视听。二是立场问题,如果我是前朝余孽,巴不得陛下治了芙昭死罪,这不就是凿实了芙昭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