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向来头铁,郑御史直接对着英国公道:“还请公爷如实相告。”
英国公没理他,而是对着元泰帝揖拜道:“臣不知。”
“这可不是一句不知就可以搪塞过去的。”郑御史终于抓住了这帮勋贵的小辫子,大声道,“陛下曾说,英国公府当为百官表率,国公爷就是这般做表率的吗?”
长公主好整以暇地看着郑御史斗志昂扬,没有开口。
英国公保持沉默,他早就知道会被御史攻歼,但这一切都在圣心,他能依仗的也只有元泰帝的态度。
郑御史觉得自己即将大获全胜,毕竟御史的至高荣誉,一直都是拉权贵下马。
他对元泰帝道:“英国公府私德有亏,还请陛下三思。”
“郑大人轻飘飘的一句私德有亏,真是不把战场上的累累白骨当回事儿呢。”长公主在上朝时一直有座儿,她勾唇笑道,“十六年前,陈国夫人浴血奋战之时,郑大人在干什么?”
郑御史曾是前朝文官,登时急眼道:“自古文武有别。”
长公主轻笑:“沙场征战的功勋,可不是你一句文武有别就能掩盖过去的。难道前线在打仗,郑大人还要将士们三书六礼才能互定终身?”
她笑得讥讽:“郑大人见过血吗?见过骨肉在眼前撕裂吗?见过五脏六腑混成一团砸在脸上吗?”
郑御史想象力丰富,当即就有点反胃。
长公主仰头,睨视他:“生死当头,情之所至,若是没有爱情、亲情和对陛下的忠君之情,你觉得我大昌将士为何能这般英勇无畏?”
郑御史嘴硬:“但是礼不可废!”
长公主嗤笑了一声:“那是,前朝倒是守礼,不也把大好江山废得七零八落,蛮夷入侵,民不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