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蒋公公把陆统的折子念了一遍,堂下臣子们面面相觑,都不敢当出头鸟。
“英国公,你再看看。”
英国公恭敬地从蒋公公手里接过折子,一目十行,然后道:“陆将军虽是臣属,但臣一直认为,军队理应是陛下手中利剑,臣只是统帅,不应过多干预属下直达天听之路。是故,这封奏折,臣从未见过。”
为官之道啊……
裴无名心中感慨,英国公虽然没有周月芙锋芒毕露,但这才是最令上位者放心的臣属。
元泰帝微微点头:“无妨,事涉陈国夫人,不知英国公作何想法?”
英国公拱手:“禀陛下,奏折所言非虚,芙昭姑娘与陈国夫人一脉相承,但她长于乡野,受不惯国公府拘束,如今住在英国公府隔壁的小宅院。”
元泰帝皱眉:“陈国夫人乃开国功臣,她的事,既是家是,也是国事。”
英国公立刻道:“臣狭隘,未能体会陛下善待功臣之心,还请陛下降罪。”
与民间不同,今日在朝的诸位,哪个对周月芙的功绩不清楚?更何况还有十万津水卫在,陆统的奏折其实也是代表了津水卫的意思。
他们只关心昔日主帅的血脉是否得到了善待。
路要一步一步走,人心中的成见如山,也要一块一块地搬。
“罢了。”元泰帝道,“陈国夫人既有血脉,那便不能这般不声不响。”
礼部吴尚书上前,一把白胡须非常飘逸:“陛下!陈国夫人的血脉,非但不能不声不响,也不能不清不楚。我朝以孝治国,这姑娘的母亲是陈国夫人,既有英国公作保,姑且认了,但她的父亲是谁?是否应该道个明白?”
“臣附议。”都察院郑御史道,“陛下驱逐鞑虏,恢复中原正统,乃千古一帝!陈国夫人高义,更不该有一丝瑕疵。”
元泰帝端起茶盏,不动声色地往身旁的屏风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