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帔金丝线绣,龙飞凤舞,栩栩如生。裙身交错层叠,花团锦簇,繁而不乱。不论从款式花样,还是图案,都是沈苌楚从未见过,天底下最为繁盛美丽的。
沈苌楚喜欢极,目不转睛地看。绣纹精致到她不敢摸,生怕挂了绣线。肇斯行牵着她的手抚了上去:“这件喜袍,是我与你一起挑选制作的。”
一起挑选?
她合适挑过?
拉着她的手挑过裙边,那些色彩明艳,相搭又无比和谐的布料似乎十分眼熟。沈苌楚定睛看,同那些她选出来的,丑陋又繁琐的布老虎出自同源。
沈苌楚倒吸一口凉气:“我挑的居然能这么好看?”
“你眼光从来都很好。”
一群似小飞虫一般的精怪小人从裙间钻出,嗓音如灵鸟:“剑君大人,剑魔大人,我们都仔仔细细检查过了,虽为赶制,但绝无缺漏!”
沈苌楚认得这种精怪,是一种绣蛾,零散居住在山中,巧绣擅工,难为肇斯行一口气找来这么多。
一只公绣蛾好奇地看沈苌楚。见过剑君,没见过剑魔,竟是如此绝艳英气的女子,想要凑近她看,被肇斯行轻隔开。绣蛾簇拥着,笑着接住后仰的公绣蛾,捧着喜袍腾开位置。
沈苌楚震惊,看着架势,还有没展示的物件?
肇斯行拍拍手,芥子金珠中陆续飘出饰品,合成一件华美完整的凤冠,其上珠宝点翠,是她选出的,最爱不释手的几种花。
凤冠上,一只玄冰灵蝶翩翩,绕步摇而飞,随着肇斯行一唤,落在沈苌楚指尖,剔透蝶翼如钻石,折射虹色。
她呆滞,任由肇斯行托着她的手,缓缓踏出宜修堂,漫天杏花随暖雪褪去,露出他用天下搜寻来,沈苌楚钟爱的花,所搭建同古杏树一般高的花塔,一条花路蜿蜒至塔下。
他引着她,共同迈入花塔。
肇斯行想惊天地泣鬼神,却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实在匮乏,便将沈苌楚喜欢的全部纳入道境。准备时惴惴不安,思虑良多,百般检查,加之沈苌楚离开半月,更为焦虑,花塔搭了拆拆了搭,折腾不下百回。
他自知陷入了某种‘综合征’,甚至在此刻,他还在担忧。
她会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