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斯行似乎可以离开这个世界,回家了。

这是他的结局,但不该是她沈苌楚的结局。

沈苌楚转过头,盯着房顶光洁的梁柱,实在难忍,翻了一个极干净的白眼——不针对别人,仅针对自己。

她竟也像肇斯行,如此难安。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似疯了一般,开始作天作地,不得安宁。

转念一想,何必作践自己。娘亲都告诫过,一辈子围着一个人转该是男人的事情,不该同她们沈家女人扯上关系。

人要洒脱,天才能高,海才能阔……

臂弯间,肇斯行轻声哼唧,又眷恋地用力往她臂弯里钻。

阔个狗屁啊!

沈苌楚甩开人的脑袋,骨碌从床上爬起,手掌一捞,攥着人下半张脸,虎口卡着他鼻尖,眸光冰凉狠辣,瞪着肇斯行尚且迷糊的蛇瞳道:“醒了没。”

肇斯行被骤然惊醒,眼神一凉,杀气外泄,在看清是沈苌楚后瞬间神情软化,扭捏哼唧两声,意为“醒了”。

“能回家了是吧。”沈苌楚心理不爱藏事,一想两世心烦事可能有一半都是眼前人带来的,长久积压的气恼释放出来,她昂下巴道,“还有事瞒着我,不和我说,嗯?”

肇斯行忽闪一双狗狗眼,张了张口没说话,病态地舔了沈苌楚掌心一口。

沈苌楚脸色一黑,瞬间甩开肇斯行,将水渍用力抹在他肩膀上:“你……恶不恶心啊。”

肇斯行皮肤白皙,一咬就会留印,一捏就会发红。顶着两颊指印,右一个左四个,呵呵道:“不恶心。”

沈苌楚:“……”

见沈苌楚面容嫌弃,在他肩膀上抹了又抹,肇斯行似乎很受伤,在床边摆正姿势,仰头望沈苌楚,可怜巴巴道:“明明是师姐你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