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苌楚鼻子发出“嗯哼”,她早就猜到这里并不是乾华山的宜修堂。

不论是联系不上的长生,难分季节的白杏花,还是挂在墙上,未曾生锈的素剑。

这里是肇斯行的道境。

他真将她关进了只有他知晓的角落。

“然后呢?”沈苌楚伸手,轻易将脚踝上的幻锁掐断,怀中的肇斯行身躯一抖,没阻拦。她笑着伸手,继续拍他,鼓励他道,“应该还有吧?”

肇斯行哽咽,因不明了而不做声,小心翼翼地摇头。

沈苌楚笑:“好,那我只教你一次。”

“沈苌楚要与肇斯行厮守千年万千,时光很长,我们之间不可能没有分歧与矛盾。”她挖出肇斯行的脸,拇指蹭去他的眼泪,“所以,我们要学会‘说’,比如……”

沈苌楚耐着性子引导:“你为什么想要将我锁在道境?”

肇斯行双目迷蒙,闪着泪花:“因为我害怕沈苌楚再丢下我一个人。”

沈苌楚摇头:“是因为肇斯行在乎沈苌楚。”

“肇斯行爱沈苌楚。”沈苌楚蹭去他愈发汹涌的泪水,“因为肇斯行不懂,他没被爱过,没学过爱人,所以用了将人锁起来这个又蠢又笨的办法。”

沈苌楚故作愁思,皱眉:“怎么办,随随便便将人锁起来,似乎是病,得治。”

以往被抛弃的恐惧如阴云,再次笼罩心头,肇斯行慌乱:“我会听话,别丢下我……”

沈苌楚笑着亲他一下,开出药方:“我爱你。”

这是一记良药。

亦是一道咒语。

沈苌楚新的一世汲取到充足的爱,她一点也不吝啬,分出一部分,给肇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