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苌楚果断撸袖子,操雪霰跳劈:“看剑!”

见肇斯行侧身避开,双手背身让她,沈苌楚叫道:“对砍,打赢我,今日饭桌上,我就开口与你聊天。”

肇斯行眼底一亮,拔出素剑。

每日能见她,敢与她说说话,就是哄骗她出门吃饭时。可真到吃饭时,就成了他一人的独角戏。

天南海北,百年见闻,沈苌楚不听不问。唯有聊起沈府,才会看他。

沈府聊多了,最后也会不管用。

肇斯行的耐性很好,但不适用于沈苌楚。

素剑在他手中舞出花,山荫能走到如今,是他用百年时光磨出来的,自从将山荫纳入人魔共生的计划中,他用三十年苦修,又七十年纷争,修为出神入化。从吐纳天地,至道引天地。

其间,他自愿封山的三十年,经年苦修难捱,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翻看沈苌楚的糊涂信,他在信里看到了他的道:

亦如上一世,为有情道。

有情大道,可广博天下,可他的有情道境,却小得可怜。

从始至终,都是白杏花树下,那一抹勉力修剑的倩丽虚影。

方圆几丈,含他道心,含他耐心,含他天地。

一句‘愿同他聊天’就搅得他道境动摇,白杏飞舞更甚,沈苌楚借机,脚尖连点漫天花雨,踏出悬于空中的路,无声闪他身侧。

他的道境,终于又活了过来。

肇斯行未动,两指并立,素剑悬于身前,纹丝未动,剑意化形,百把素剑绕周身,一剑接一剑破碎沈苌楚所踏之路。

恐沈苌楚受伤,他隐秘地操控一剑,悬停沈苌楚预落点处,待她翻身躲开剑意,翻身越至他头顶:“你放水!”

肇斯行勾唇,仰头望她:“我只是想与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