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想起平日开仙门下山除魔,斩魔后雪霰也颤,远没有如此严重。这两日遍地大魔,魔气厚重,雪霰才会有如此反应。

雪霰重新恢复荧白光泽,沈苌楚握紧灵剑,问于至岑:“灵剑就在剑冢那么多年,你为何迟迟不愿行动,非要等此时?”

于至岑忽惊喜,几分癫狂之意:“因为我在等你。雪霰剑主!天道青睐之人,只要生祭宗门内所有天资之人,灵力凝集,你作为阵眼,定能一跃飞升,不不……不光如此,你仙人之姿,你可以斩尽天下魔气,我……第一缕魔气,会随魔渊一同消失!”

沈苌楚冷冷地看他发癫:“我若不愿呢?”

“不愿?已经没有你不愿的机会了!”于至岑仰天大笑,“现在全宗门都将你视作背叛掌门的仇敌,那群蠢货可不管……”

……

“畜生。”

沈苌楚听烦了,听厌了,抬剑直接劈过去:“你就是这样爱人的?屠杀无辜百姓,残害良善魔兽,酿成灭国惨剧,又随意牺牲无辜之人?!”

于至岑不闪躲,张开双臂,剑气从他的左肩划到右腿,皮肉绽开,一片混沌,他狞笑着道:“如何不是爱人?只要死一些人,就能保天下人!你不能自私,沈苌楚!”

沈苌楚骂道:“狗屁!”

她一个健步飞身,剑气剑意劈头盖脸朝着于至岑砸去:“虚伪至极,若天道是罪魁祸首,去对抗天道,拿人的性命当棋子,这不是爱人,畜生!”

她怨怼愤恨,可对于这“活”千万年还如同非人的畜生,听不懂人话,活在自己世界,如何骂都同挥拳打在棉花上。

“你永远都做不成人!”

于至岑被她劈得零碎,左一块右一块,眼睛鼻子四处散落,却又诡异地向着她,嘴张张合合道:“我为原罪,不曾死去,你以为你现在能杀了我?做梦!生祭阵已出,再无回头之路,你只有登仙这一条路可走!”

那张嘴叫嚣着:“你懂我,你必须懂我,若你想活,就必须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