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已经冷透了,连白雾都吹不出。

河灯具熄,诡异的黑暗吞噬沈苌楚,唯有这一盏微弱的河灯,照亮她,暖不了她。

沈苌楚端着河灯,手指想触烛火,害怕一只手端不稳;她试着凑近脸颊,又害怕呼出的冷气吹灭烛火,吹散雪花。

雪花翻滚,化作一小团幻色光雾,绕着烛火转。沈苌楚笑了笑,有些难堪。

沈苌楚:“原来是师兄。”

雪花转得快了些。

这朵雪花,原来是他们在藏剑峰山崖处交换的那缕神魂。

沈苌楚失落道:“那你现在很疼,对不起。早就不那么冲动结相结印,死了还要通知……”

眼睫上的冰晶越来越重,压着沈苌楚的眼皮往下耷拉,她嘟囔道:“忘了,师兄不大能感觉到疼。”

“呼呼,”沈苌楚不熟悉寒冷,但熟悉黑暗,上一世伴着无情道活了多年,她却道,“我讨厌黑。”

那睡吧,沈苌楚自暴自弃的想。

好冷,好累,想师兄。

动不了,眼睛也睁不开。沈苌楚缩了缩脖子,便不想再动,手中的花灯也捧不住,脱力往冰面落去。

烛火朝下,盖在冰面上,彻底熄灭。

沈苌楚又有些后悔,挣扎着睁开眼,去看花灯,却感觉胸口一紧,一种更陌生的疼痛袭来。从胸口处,五脏六腑连成一串,化作滚烫的水向外涌,灼得沈苌楚叫出了声。

溢出的眼泪模糊视线,沈苌楚疼,却惊讶于那盏河灯并未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