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她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去寻肇斯行,还未等她转过头,肇斯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背:“我在。”

师兄还在,师兄还在。

沈苌楚微微松了松身躯。

听到呼唤本想上前的乔羽将将迈出半步,脚步一顿,生生停在原地,眼中阴翳更甚。

沈苌楚深呼吸,轻唤道:“师父,你唤我?”

朽烂竹床上,从旭阳艰难地睁眼,望向沈苌楚,却因双瞳浑浊,似又穿过沈苌楚,望向了她身后:“徒儿,你来了。”

“嗯,”沈苌楚点头,默然片刻,道“师父想说什么?”

沈苌楚很少说体己话,口中那些关切吞了又咽,终究没有说出口。

从旭阳忽然笑了,布满死斑的眼尾挤出纹路:“我……我徒儿真好……别看总……总喜欢冷着一张脸,可古道热肠,若入局,总要管到底。”

沈苌楚哽了一下,也笑道:“师父是怪我多管闲事?”

“不,”从旭阳眼睛一闪,多出几道光,“我感激你……在没人理会我这个废人时,可是你执意要我做师父,管我几年酒,也催着我多活几年呢……没嫌弃我,我感激……我感激……”

沈苌楚微怔,才觉眼眶一阵发酸。

上一世她愤恨这师傅什么也不管,直到这一世真相大白之时,才知晓从旭阳不管她,不是嫌她,而是想救她。

若入痴怨道,内噬远大于灵修,她尚可凭借年轻,闷头苦修,等待她的结局唯有反噬,只是来时早晚罢。

她不知内情,不领情,驳了师父的一腔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