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语如惊雷,炸响四周。

就连素来情感淡漠的肇斯行都不住看她一眼。

原因无他,这实在不像素来温和的黎清逸说出的话。

“真想赎罪,就早该向天下开诚布公,这乾华山是建在累累白骨之上的仙宗,”说着,黎清逸眼中溢出豆大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手背上,她随手一抹,“你惩罚自己,不过图一时安宁,而这美誉,却一个也不像错过!”

从旭阳听着一梗,又呛磕出鲜血,边咳边笑:“对,你说的对。能说出这……种话……”

似乎发自本心的,黎清逸于他,话很少,心中有什么,从不与外人说,秉性好到被惹恼了,也没有半句责怪。

同沈苌楚不同,他的徒儿总是有话直说,睚眦必究;而黎清逸,却将所有都藏在心中,分不清虚实真假。

他怯懦,不敢告诉黎清逸实情,只由她自己去探索。牵线屈笛,送她去蓬壶:若知晓身世,想要报仇,那他这条命,便都是她的;若黎清逸能看在多年情分,道出一句原谅,求得心宽。

似乎就能赎清他的罪孽。

黎清逸倔强摇头:“我没有资格替代那些受苦的人。好好站在这里的,没有资格原谅任何人。”

从旭阳笑容一滞,又转变为苦笑:“是,你说的对。那现在,云舸人来寻仇……”

黎清逸抹去眼泪,转手一指不远处纠缠搏斗的南宫臧与乔羽:“那他,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