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旭阳胸口闷塞,喉头重重一滚,压下血腥气,哽咽问:“夫诸……云舸人口中的夫诸魔兽,究竟是什么样的?”

屈笛道:“云舸人说它们,纯良如极北霜雪,祥瑞慈兽。”

那日,从旭阳奔向主峰,同于至岑对峙,方得全貌。

“从兄天性纯良,我猜测你不愿沾染这些乱遭事,便撒了些小谎。”于至岑笑着为从旭阳沏茶,他眼神精明,将从旭阳性格摸透彻,略带嘲嗤,“魔到底是魔,终要堕入歧途。凡人短命,看不到往后百年之景。若不管不顾,遭至魔气侵袭,再出手已经晚啦。”

于至岑将茶盅推至从旭阳眼前:“天道本就如此,你若将它视作尚好的剑骨,就早已忽视它似人的本性。”

“你看,”于至岑皮笑肉不笑,“魂钉已锻,这事都过去千百年,剑骨已成剑基,化作灰随风去吧。”

从旭阳说不出半句话,再难压制哽在喉头的血,一口喷在茶台上。

他当真蠢笨。

一心锻剑,不问窗外事,信了于至岑的话,用他带来的脊骨,锻出魂钉,走出以杀止杀这一道险棋。

终酿成血孽。

从旭阳脸色苍白,在来时将自己打理干净,进入医堂,重重地跪在黎清逸面前。那时的从旭阳与此时狼狈的从旭阳重合,他断断续续道:“我……从旭阳,欠云舸,欠夫诸血债,不配有道,不再锻剑。”

“而……而这条命,也应由夫诸……与云舸……人,所收。”从旭阳笑得勉强,“只是……冤有头,债有主,还请……不要将无关弟子牵扯其中。”

“自我感动。”黎清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