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斯行看她半响,果断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跟来?”
肇斯行:“师姐又不会害我。”
沈苌楚握着雪霰的手松了又紧,实在不知说什么,率先跨入镜中,青松衬裙扫过他鞋面,镜中忽伸出一只似白玉的手,揪着他的领口,将人拽入武境内。
刚一入武境,境内洞天忽地翻天覆地,白日之景转暗,日落月升,光影如梭,竹笋破土而出,转眼化作茂盛竹林。
光阴变化中,沈苌楚在前面走,肇斯行顿片刻,才追上她的脚步。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曲折小道,肇斯行只顾着看沈苌楚的背影,在落脚的那一刻,听到极其细微“嘎吱”一声。
被这声吸引,他低头看,黑色靴子踩在青石板与白茫交接处。
似乎,是雪?
他在徐府长大,金陵气候温和,他从未见过雪。这种奇异的气候,他仅在书本上了解过。肇斯行小心翼翼地,又向前迈了两步。
回头看,净白雪面上,落下两只黑脚印。
他忽然不想走了。
沈苌楚侧耳倾听,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她也停下脚步,回头看肇斯行:“为什么不走了?”
肇斯行立在原地,眼中流露无措:“我……我不敢走。”
这不是武境,是师姐的灵府内境。
师姐正将极其私密的灵府展示给他看。
他自喻,从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心是黑的,连脚印是黑的,肇斯行不愿在她洁白境中,落下肮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