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癫狂地想,不够,远远不够。

黑雾弥散徐府,魔吃人信手拈来,无声穿梭府中各个房间。当鲁容月再回祠堂时,徐府山下,除过祠堂内的,再无活口。

林夕嘲弄道:“金陵郡主心胸果真宽广,重回人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人。”

鲁容月冷笑,眼底魔性具现:“不然呢。”

“我作人时爱记仇,”鲁容月伸出手,在月下欣赏,她没数方才掏了多少人的心,只觉得爽利极,“一个个,见钱眼开,背叛主子,该杀。”

林夕不屑地捡起落在地上的葫芦,心想这‘金陵郡主’也是有趣,不过翻身做了几年主子,忘本忘得倒是快。

可怜人为难可怜人,用在她身上,可不大合适。

她不是可怜人,她是恶人。

忽地转身,盯上已经屁滚尿流的徐箬,鲁容月笑着,款款走向他,伸手,要拍在他脸上。

手停下,在他脸庞悬停片刻,才收回手,吹了吹圆润的甲床:“还是不要了,多好看的手啊,打在你脸上,就亏了。”

徐箬颤颤巍巍:“郡……郡主。”

“这时候,你愿意叫我郡主了?”她笑了笑,顶着赵珠的脸,猫儿瞳拉成长条,“以前不一口一个臭婆姨的叫么。”

黑气环徐箬脖颈一圈,逐渐紧缩,鲁容月力道掌控的很好,不会让人立刻死亡,而是一步步靠近它。到徐箬脸色青紫,鲁容月再松松力道。

如此往复,分明将死,却又要他活过来。

徐箬眼泪鼻涕口水糊一脸,徐箬咳地剧烈,连话也说不出。

连林夕都看不下去,撇眉,背过身。

徐箬咳完,爬向鲁容月哀求:“郡……郡主,就看在轩淼的分儿上,饶了我爷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