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的肇斯行,笑着露出两枚虎牙。
在丫鬟眼中,两颗牙在月影拉长,狰狞又尖利的蛇牙,闪烁寒光。
早听闻小少爷是蛇精,如今似乎证实了此道传闻,她却不怕。被害死的愤怒将害怕湮灭,丫鬟狠狠道:“为我复仇,我要鲁容月死。”
肇斯行伸出手,指尖戳在她眉眼间来回滑动,亮如琉璃珠的眼中只有戏谑:“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丫鬟叫喊,“她杀了我,我要她血债血偿!”
良久,她卸掉气力,弱弱道:“小,小少爷,可否哄……哄哄我,我不想死,我害怕。”
她也不过十七八的青翠年纪,害怕也是常人之情。她想,小少爷人如此好,她要死了,多讨要一点,应,应该可以吧……
肇斯行忽然又失去了兴趣。
人总是贪心,要了这个,总会想要下一个,不管是枉死的小丫鬟,还是鲁容月。
如预料般,小丫鬟又急切道:“奴再求小少爷,知会我家人一声,若,若可以,给他们送些银子,贴补家用……”
肇斯行冷冷道:“你不是说,只有要鲁容月死吗。”
丫鬟哭道:“我都要死了!”
“所以呢?”
“死者为大,我,我说多少个,你都该尽力满足……”
肇斯行讪笑:“我只能答应一个。”
抓紧最后时间,她忙道:“那,那只要给家里送银两,我有个弟弟,要攒钱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