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充实,得空修行,十七年间,竟也与他持平,入金丹末期。从旭阳不好与她说,绕一个大弯,寻上他,帮着劝劝沈苌楚。
劝她不要累着自己。
乔羽思忖片刻,又陷入十七年里,萦绕不绝的‘噩梦’之中。
从旭阳曾对他道:“苌楚有一日哭得厉害,一直喊着师兄,估量着应当是与你相处惯了,忽然分别,有所不适。”
乔羽一怔:“她哭了?”
“是。”从旭阳沉声,眼底溢上怜惜:“哭得厉害,似憋坏了,最后是用眠诀才哄睡。”
说道此处,从旭阳索性将能问的都问一遍:“听说,在凡间,还曾有另一个冰灵根的弟子,只是因故陨了,有没有可能,这件事对她打击也挺大?”
乔羽垂下眼睫:“或许。”
“若从师叔担心,以后在她面前,还是不要提那人为好。”
是他生出私心,卑劣地窃走不属于他的东西。
自此,噩梦流转,静心探查灵府时冒出幻象,全是土堆前,抱着雪霰,狼狈至极的沈苌楚。
乔羽目光移开,片刻,又粘黏回到沈苌楚脸上。
骤然,沈苌楚睁开眼,向上一抬,对上他的。
仍一双浑圆杏眼,眸色似乎还是冷的,却少了很多年少时的矜骄。
到底是少女长大成人,沈苌楚待人侍物,都更加成熟稳重,譬如此时,发现主峰师兄偷看自己,沈苌楚只是拂身坐起,理衣袖,再抬手,隔空打落支窗竹棍。
“啪”地一声,窗户落下。
声音响亮,乔羽红了耳根,似乎她晃了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叫他知羞耻,又给他留几分薄面。
毕竟谁家别峰的师兄,会偷看师妹闭目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