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离狭窄车厢,沈苌楚甩脱剑鞘,一剑挑飞车夫斗笠,眼睛一眨不眨,横劈,银光剑刃划开车夫脖颈。

顾梦尧惊叫,眼前不是鲜血飞溅的场景,却又不次于那般的可怖场景:

没有斗笠遮挡的马夫面貌暴露,眼睛如空洞,细看,哪里是什么黑洞,里面密密麻麻,是团成球状的百足虫,黑亮背甲在黑暗中隐隐生光。

五官中,凡是孔洞,尽数填满百足虫!

千万条虫子在他皮肤下游走,悉悉索索的虫子从脖颈剑口掉出,向四周散去,不一会,原本的‘马夫’仅存完整人皮,摊开在马车上。

这马夫,竟是虫子兜了张皮,撑起的‘人’!

沈苌楚落地,迅速弹开趴在顾梦尧肩上的百足虫。这蛊虫趁车厢黢黑,爬上顾梦尧肩膀,颤颤巍巍支起身子,要往她耳道中爬。

蛊虫食人,最喜欢从耳朵进,不多时便可操弄人的意识。

顾梦尧被吓得说不出话,将她安置给段蓄田:“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段蓄田亦没见过此等景象,吓得两腿战战,却也不敢耽搁,赶紧带人躲到一棵粗竹后。

沈苌楚双指捏火决,画火圈圈住二人。

火花噼里啪啦,烧死数只想要靠近的蛊虫,将虫群逼停在火圈外。

一气呵成做完一切后,沈苌楚剧烈喘息,警觉地观察四周。

少顷,竹林上空,筛筛林影中,传来不急不缓地掌声。

“不错,警觉,灵根天又赋高。”此人声音尖利,呕哑难听,“是作容器的好料子。”

是沈苌楚永远忘不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