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苌楚掐他腰背:“今年我不想想,你自己想。”
本想借对话隐隐探查,却没想到问出她的实话,肇斯行霎时瞪大双眼看她。
沈苌楚倨傲瞥他:“你好好用心,若我不喜欢……”
“哼,悄悄剪了你的长生辫。”
不等他反应,沈苌楚指尖戳着他的腰,将人赶入房间内。
亦如寻常卧房陈设,却又与上次不同。
床上的云娘侧躺着,鬓角汗滴如雨,面容却十分安详。床边,陈必功守着,他蹲坐在地上,十指合拢,包着云娘软弱无骨的手,抵在额头处。
引路的小厮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陈必功身体似过电,肩膀一颤,“嗖”地拔起来。
骤然,无光眼瞳一闪,脸上又摆上殷切的笑容:“再见诸位,招待不周,有失远迎……”
顾梦尧忧心云娘,对他挂不上好脸色,平日柔弱的她一把拨开陈必功,扑在床边,搭上云娘手腕。
而陈必功似是定要说完口中的话:“在下忧心娘子,思虑过多,还请恕罪。”
不正常,太不正常。
陈必功一眨不眨,语罢,才急切地转头,望床上的云娘。
而沈苌楚直直盯陈必功眼白。近几日,陈老板似乎更为疲惫,血丝从眼角两侧向中间聚集,快填满整个眼眶。
“苌楚!”
床边,顾梦尧急呼打断她的沉思,沈苌楚两步并作一步,跨到床边。
不等她开口询问,顾梦尧拽着她衣袖,投来惊惧视线:“苌……苌楚……不对,不对……”
顾梦尧纤长手指依然搭在云娘腕上,肉眼可见的颤抖,她尽力压稳声带:“脉象滑利,却又偶有阵阵滞塞无力;搏动无规则可寻,忽而细弱,忽而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