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蓄田不知为何,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前一撑,大掌按在点心上。

女大夫惊叫:“哎呀!”

椒盐酥无一幸免,被段蓄田悉数压碎,成片片碎末。

不光如此,段蓄田慌张抽手,汗湿手掌沾带起油纸,粉末倾倒打翻,铺满桌子。

见状,沈苌楚揪着肇斯行,赶忙上前整理,抢救整理笔记,她数落道:“笨手笨脚,好了,这下谁也别想吃了。”

段蓄田羞得脸快贴上胸口。沈苌楚又接一句,才将他救出:“无所谓,反正也不好吃……”

肇斯行那样不挑食的都说不好吃。

那就应当是不好吃。

四人结伴,到陈记点心铺后门,顾梦尧背着药箱,作深呼吸两下,才抬手敲门。

没过多久,门张开缝隙,一人探出头,警惕道:“谁?”

顾梦尧语气平缓柔和,耐心道:“是这样,我们是舒术堂的出诊大夫。”

“看记录,”她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舒术堂的木牌与记录册,“云娘临盆在即,这两天总会跑得勤快些,多观察云娘的状态。”

这人极为警惕,上下打量顾梦尧片刻,回绝:“还请女大夫回去吧,这是陈老板自己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沈苌楚眼神一暗,这人是个生面孔。她跻身上前,诈他:“哎,我们按着陈老板约好的时间来,却连人都没看到,你就让我们回去。”

“你是谁,凭什么替你们老板作决断?”

小厮稍定,似乎是在观察沈苌楚,不知想什么,忽断然让开,大门敞开:“你说的对,请进吧。”